一名晚期肺癌患者连续服用“进口安罗替尼”三个月,病情却加速恶化。药盒崭新,说明书字迹模糊,卖家承诺“和医院开的一样”。直到央视曝光:这盒售价1500元的“神药”,有效成分检测结果为零——它不是药,是裹着糖衣的毒。 这起假药案主犯毛某已被抓获。他勾结境外药厂人员,伪造“出口专用”标签,通过背包客 smuggling 入境,再经多层代理销往全国。这些药片不含任何安罗替尼成分,却以“低价平替”之名,收割绝症患者的最后希望。而真正的问题是:为何总有人愿赌上性命去买一盒来路不明的药? 答案藏在价格与绝望的夹缝里。安罗替尼作为我国自主研发的肺癌靶向药,原价每月近万元。尽管已纳入医保,部分适应症仍需自费,对许多家庭仍是沉重负担。当生存成为奢侈品,任何宣称“便宜有效”的替代品都会被当作稻草紧握。但这次,稻草是假的,连纤维都不是。 真正的境外合法仿制药,并非洪水猛兽。它们在专利过期后经审批上市,质量可控、价格更低,是全球通行的解决方案。中国近年也加快引进步伐,推动仿制药一致性评价。可本案中的“仿制药”在生产国都不被允许销售,仅标为“出口中国专用”——这已不是仿制,而是定制诈骗。它不挑战制度,它践踏底线。 有人会说,这不就是现实版“药神”吗?错。陆勇代购的印度格列卫,至少含有真实有效成分,且在印度合法注册。他触犯的是程序法,而毛某贩卖的是零疗效的化学安慰剂。前者引发的是伦理争议,后者制造的是赤裸谋杀。将两者混为一谈,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,也是对法治的误解。 更值得警惕的是,这类假药正披上“平替”外衣,在社交平台悄然扩散。微信群、短视频直播间里,“抗癌神药直邮”“原厂同款配方”等话术精准投向病患群体。监管难以覆盖每一个私聊窗口,而每一单成交,都在透支生命的倒计时。 打击假药不能只靠破案。医保扩容要更快,把更多救命药纳入报销;审评审批要更高效,让合法仿制药早日落地;公众教育要更深入,教会患者识别“国药准字”与“走私黑盒”。否则,只要还有缝隙,就会有骗子点燃虚假希望。 别再用“情有可原”美化犯罪。卖假药的人,不救众生,只渡贪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