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走进商场，只想买条舒服的牛仔裤。推门那一刻，你不知道自己已经“上线”了——在某个几百人的企业微信群里，有人刚拍下你的背影， caption 是：“11号，背包，戴口罩，重点关注。” 这不是谍战片，是某些优衣库门店的真实日常。 据多位前员工爆料，部分区域管理层曾下达不成文指标：每人每天必须上报一个“可疑顾客”。戴口罩、背双肩包、推婴儿车、频繁光顾——这些日常行为，都可能让你被标记为“11号”，照片随即上传至内部群组，供全区域店员“警惕”。 广州的陈先生连逛四家门店，每一家都有安保人员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来回走动。他没偷东西，甚至没怎么试穿，只是正常逛店。但那种“被锁定”的感觉，像阴雨天贴身的湿衬衫，甩不掉。 深圳的鞠女士更冤。她只是带了一条从别家门店买的丝巾去换防盗扣，再进另一家店时，立刻迎来全程尾随。她站在货架前，保安就站在三步外；她蹲下看鞋，那人也停下脚步。她不是小偷，却被迫演一出“自证清白”的戏。 最讽刺的是，这些“反扒行动”并非靠监控系统，而是靠员工拿手机偷拍。有前员工晒出内部相册：红框圈出背包、截图截到正脸、连走路姿势都被分析。他们不是在服务顾客，是在演《无间道》——只不过，卧底是店员，而观众，是几百个素不相识的同事。 我们理解商家防盗的焦虑。但把每个顾客预设为嫌疑人，用指标量化“怀疑”，把公共空间变成 surveillance 游戏场，这早已不是安保，是集体性的心理暴力。 当一家店开始用“拍顾客”来考核KPI，它卖的就不再是衣服，而是一场人人自危的表演。 你进去试的是裤子，出来的却是惊魂。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去裁缝铺，老师傅量尺寸时总说一句：“布要松一寸，人才喘得过气。”现在呢？我们在店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，生怕被当成“行为异常”。 品牌可以防丢，但不该以羞辱为代价。信任一旦撕开裂口，补再多广告都缝不回去。 下次你走进任何一家店，如果感觉有人盯得太久，不妨直视对方，笑一笑。不是挑衅，是提醒：我是一个人，不是数据，更不是你要完成的指标。 也请你记得，被怀疑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我们习惯了被怀疑。 保护好自己的背影，也别轻易举起手机对准别人的侧脸。 毕竟，谁都不想活成别人群聊里的一个编号。